2026/05/20

裁縫

搬家後,放置裁縫用品的盒子不知道放在哪裏。擱置在一旁需要修補的衣褲越積越多。 今天乘有空,找到旅行時酒店收集的簡易裁縫袋的用具,補了三件破屁股的短褲,還有一件褲子的鈕扣。 

家母早逝,爲了不麻煩兄姐,我找來針線,嘗試著裁縫,自己胡亂的就自學了如何縫縫補補。雖然只是補個小洞,縫個紐扣,友人依然驚訝,甚至覺得我去到什麽地方,大概都能適應(原話是:你去到什麽地方都不會死)。

我覺得碰到什麽事情,真的讓你不得不的時候,你只能找資源想辦法解決。開始當然是動作笨拙,慢慢地從錯誤中學習改正,用心盡力,慢慢就上手了。反正就是嘗試錯誤法 (Trial and error)。允許自己有犯錯的機會,相信自己有更正的能力。 我不敢説我的裁縫了不得,但是縫好幾個破洞和修補紐扣還可以。

現在的人,動不動就需要上課學習,就連結婚相處都有機構推出婚前課程,教養孩子也有課程。我并沒有反對課程的學習方式,但是不必要迷信一切東西都需要有特定標準。課程也只是提供一種意見,在實際操作的時候,因緣變數還是很多,還是要依照自己的需要和要求,還有根據實際狀況來判斷調整。 

只希望我們這一輩的 trial and error 方式,在AI時代還依然有人嘗試學習。

(上圖攝於2023年秋,伊朗雅茲德。Upper Pic:  Yazd, Iran; 2023 Fall)

(下圖攝於2023年春,台灣鹿港。 Lower Pic: Lukang Township, Taiwan; 2023 Spring)


2026/05/16

靜心

今天當義工做法師的侍者,負責的是接送法師精舍來回供僧活動地點。

到了地點,法師在用餐時,我就坐在一旁靜心。後來活動開始,眼睛雖然沒有專注于四周,可以感覺大家走來走去。擡起頭微微看一下四周,侍應生在上菜,有人來人往供養法師。感覺一切好像慢動作似地,聲音也像是隔了一層紗。雖然如此,一切彷佛清晰。

我想起電影《露西》裏的露西,獲得增強的大腦能力後看世界的情節。我這時候看周圍,感覺和電影的畫面和節奏類似。

另外一個經驗是我在台灣護理之家(療養院),我和同學一起用頌缽陪伴一群住民。雖然聽到其他住民在嚷嚷,有工作人員來往,我們在頌缽的陪伴下,像是在一個透明的膠囊裏面,聽到聲音,卻像隔著一層紗,沒有被外面的紛擾影響。

感謝這些經驗,也希望自己能繼續修持佛法。

(攝於2022年冬遼國(老撾))

2026/04/23

起心動念

每次從附近的咖啡店買午晚餐回家,騎摩多車(機車)都走繞較遠的路。雖然稍微遠,但是都是順暢的綠燈。朋友笑稱是福報大。

一天路突然不順了,幾乎每個街角都是紅燈。我心中火氣上了,正想埋怨謾罵時,驚覺這不是佛教常常說的煩惱升起的時刻嗎?

因為習慣順暢的路久了,把之當做是必然的,而且真的還覺得是自己的福報好。

當因緣不符合自己的意願時,心中不願意接受事實,無始的憎恨心便升起,習性就蠢蠢欲動,因心動身口就想發脾氣,埋怨謾罵。

即時觀察到自己的起心動念,心中感覺又慚愧自己憎恨心,又高興自己能及時按著當下,沒有做出謾罵的行為。

修習靜坐,座上座下勉勵自己,能抱著學習的精神,時刻觀察自己的身心,警惕自己不被習性帶走。

此記之。

(攝於越南中部2022年)

2026/04/18

歡愉的花園


宗教和地域性文化是脫不了關係的。中國西安的伊斯蘭回教清真大寺有中式的古色古香,東京的築地本願寺則是近代的的歐式風格與柱子。宗教作爲人們的信仰,不免受到地域文化的熏陶影響。

佛教的南北藏傳三個不一樣的傳承,尤其在儀式上的差異真是天差地別。据佛教經典説明,只要符合三法印(四法印)就是正法。至於其他的旁支末節,需要另外討論。

最近去了一行禪師在新加坡的道場----喜悅田園共修團 Joyful Garden,又體驗了另外一種不一樣的佛教形式。帶我去的朋友沒有告訴我集會的形式,我也沒有特別詢問。我以爲我去的只是一個簡單的講座和討論。但是集會的開始講座之前,大家竟然圍坐一起唱了七八首歌曲。這跟我常接觸的南北藏傳方式不一樣,我有點訝異。很像是我年輕時出席過一些基督教的聚會。

在結束後和朋友喝咖啡,回想起剛剛的經驗。唱歌的那個部分,大家沒有放逸的心情,只是很平和的唱著歌曲。其實讓我放鬆不少,也收攝我的心情。我感覺其實其作用和靜坐有相同的功效,讓人收心放下平常的雜事,回到場地的活動。這蠻符合禪宗的禪修精神。

一行禪師大半輩子在西方念書説法帶領禪修,很多法教需要適應西方信徒。既然唱歌在西方的基督宗教是習慣,就入鄉隨俗引用這個方法,祥和地讓大家輕鬆的收攝心情。在新加坡,使用中文和英文的佛教徒其實在學習上有一些不太一樣。我感覺這套在講英文的佛教徒也可能會受用。

至於講座的法教,個人對於禪宗也沒有認識,所以沒有很多的吸收。我也有自己的偏見,覺得禪宗較適合以師徒制的方式教授,文字和理論有時候反較容易讓人誤解其意涵。倒是之前看了一行禪師的紀錄片影片和言説,可以感受到一代禪師的風範和攝受力。希望他結合西方傳教方式和西方心理學的教法,可以利益多一點西方和講英語的受衆。

(攝於東京築地本願寺,2025年夏)

2026/02/01

Ah Bob 李欣賞


認識欣賞Ah Bob不知覺已經20多年了。

2004年那時我還在做社區工作,他則是報館的攝影記者。我們是在工餘義務辦《城市的眼睛》活動認識。活動需要對攝影有認識的朋友,所以他也在我們的“專家”義工内。因爲我們倆性格都是豪邁大剌剌的性格,我們彼此都感到熟悉。我們只是君子之交,偶爾喝喝咖啡,也不算太熟悉。Ah Bob 和同樣在報館工作的慧慧結婚時邀請我,我因爲當時有憂鬱症,在自己的狀況中,完全忘了這件事情。後來精神比較好時,去電給他道歉,他也沒有太介意。

後來 Ah Bob 的故事,我和大家一樣,都是在AH Bob 和慧慧的FB貼文分享中知道,他們倆辭了在報館穩定的工作,自己創業并且兼顧自閉症的孩子俊樂。我曾在AH Bob 參與的活動中抱過樂樂。樂樂一直都是一個快樂的孩子,有自己的世界。我也認識其他有自閉症孩子的朋友,知道照顧自閉症的孩子不容易。

大家總是覺得 Ah Bob 是幸運的,樂樂很乖。其實自閉症的孩子千百樣不同,狀況千差萬別,大家表面看到的,只是365天一天24小時的片段。樂樂的書法和他和 Ah Bob 的旅行,只是苦中作樂的浮光掠影。很多時候對孩子的不解,Ah Bob 與慧慧的掙扎和無奈,絕對是大家不能想象的。

今天到歐南園地鐵站,觀賞Ah Bob,慧慧和樂樂三人共創在的作品,我爲他們感到高興且心疼。高興三人又一起創造一個回憶,心疼的是 Ah Bob 的勞累、慧慧的病苦和樂樂的感冒。

衷心希望他們在一起創造更多的回憶,讓艱難的生命有一瞬間喘氣的空隙。

2026/01/26

修行

看到楊蓓老師在《靜靜的,我改變了》一書中,對於因陀羅網的描述,我恍然共業因緣的複雜與交織。從縱觀的國家之間,社團組織之間,到微觀的人與人之間。其複雜性交織與交互影響,不是人類思考能完全概念化。人最多只能從自己小小的寶珠的意識視角,觀察大千世界的無常變化。

雖然感到人類之渺小,和自己的能和不能所作爲。我們還是應當在自己條件因緣的能力,繼續了解這世界,持續爲人間做點甚麽。雖然努力儘力做了後,知道自己不能儘善儘美,我們還是在這個因陀羅網裏,依照我們所知所能的,懷抱着善意,繼續下去。

楊老師說:這善意與作爲,對於衆人來説,力量雖然非常小,但是這種善因緣的積累是重要的。

當看到世界亂得一塌糊塗的世界,我們一定會想到爲什麼這樣儘力,深感灰心。但是,即使不能有大作爲,但是懷抱着這樣善意,能在週圍産生一些善的互動。小小的善,可以積累成爲一個比較大的好。

如果一個人能往這樣的方向做事,基本上就是修行。看見自己能力有限,但是也看見自己不會放棄。這就是一個很好的修行角度。

“往外攀緣的苦是世間的苦。但是如果一個人可以安定的、靜靜的看世界,或者透過修行看待世間的苦,感受到二元對立的世界裡的苦。這時候再來看世間的苦,感受到的這種苦更苦。因爲這些苦是説不出口,不容易言説,言語沒有辦法表達,很深重的苦。這種苦可以讓心更柔軟,眼光更深遠,產生慈悲的力,用修行的眼光,看待自己和別人,想做一些事情,不要讓他那麼苦。” 楊蓓老師


2026/01/10

因緣

 


因緣與共業的課題,這是我近期的思考。當我學習佛法越久,我就感覺因緣的複雜與不可思議。

近日工作地點,有藏傳仁波切來訪。我雖然是佛教徒,但是藏傳佛教的派別分支很多,我對於個別法師沒有特別的認識與研究。上了網查了一下,只知道他是噶舉派位階相當高的赤札嘉樂仁波切。

仁波切來訪時,因爲他和照片上略顯消瘦,我還不認得他。仁波切的隨行不多,藏傳修行人也只有兩位。與仁波切介紹交談時候,溫文爾雅,也不多話。在仁波切祝福念誦的時候,感覺工作地點的老人家蠻受用。有幾個老人家還不斷的眼淚鼻涕直流,我只好不斷的遞送紙巾給他們。我感到被祝福的當然是仁波切的念誦,但是我覺得能服務這些受到祝福的老人家,對我我來説也是一種恩典。

後來才知道仁波切是帶領念誦這幾年新加坡觀音心咒閉關禪修法會的仁波切。我熟悉的藏傳法師,常常會參與協助觀音心咒法會的主辦。我這幾年也有考慮是否要參與。我想這就是因緣成熟了,今年年底我會盡量抽空參與這法會。





前行

“出離”這個詞,在宗教術語意思是對欲樂的棄絕,不為塵垢所染。 也有一種説法,就是不再執著過去執著的事物。 對於我來説,出離是離開自己熟悉習慣的環境和生活形態,到一個相對陌生的環境生活,或者改變一種自己熟悉的形態過活。 活過了半百,曾經兩次出離。就是辭了全職的工作,過著不是一般的朝...